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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太忙,人生就沒辦法時時在線

讓自己過於忙碌,就是對自己的不忠。

編者按:正念是指活在此時此刻,完全地存在眼前的這一刻; 正念是對自己的覺知,真正看到、聽到、感受到、想到身邊發生的一切。本文作者 Jon Kabat-Zinn 博士是一位名譽醫學教授,也是MBSR(正念減壓)的創始人,也是馬薩諸塞大學醫學院減壓診所和醫學,保健和社會正念中心的創始人。他說,人如果太忙,就不可能保持正念生活。本文編譯自 medium 的原題為「The Total Incompatibility of Mindfulness and Busyness」的文章。

工作太忙,人生就沒辦法時時在線

正念,就是培養活在當下的能力。

不管你注意力有多集中,多麼努力地活在此時此刻,讓自己過於忙碌,時間表安排得滿滿當當,就是對自己的不忠誠。

「如果一個人同時把精力放在太多項目上,任何事情都要插手,任何人都想幫,他就在現在這個時代的暴力下屈服。」

——托馬斯·默頓(Thomas Merton),美國的天主教作家和神秘主義者。他是肯塔基州的蓋斯塞曼尼修道院的苦修士,也是一個詩人、社會活動家和比較宗教學的研究者。

「我要保持忙的狀態。」很多退休了的人都這麼說,估計是為了向自己和身邊的人保證,自己不會因為無需每天工作、沒有收入,就覺得不安,甚至被人遺忘。

直到有一天,這句話出現在我自己腦海深處,我還沒意識到,就已經對電話那頭的人這樣說了出口。

「等等,」我幾乎大喊出來,「我在說什麼?!是誰說的這句話?!」我才不會讓自己保持忙碌的狀態。我的目標是讓自己不忙,光是想達到這個目標,都已經忙得像在做全職了。我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從病態的忙碌狀態中抽離出來,卻發現無論是外界還是內心都很難抵抗再度忙起來的誘惑,忙碌的狀態顯得很誘人、很必要、很重要、很合理、很容易控制;這每一種特點都有可取之處。但是一旦真的忙起來,需要的能量遠遠超乎自己的預期。如果我想要在一個美麗的地方連續呆上幾個月,讓自己的生活達到可持續的平衡狀態,有適量、合理的獨處和社交時間,不說不可能,也會是極大的挑戰。

如果無法全心全意付出精力,同時保持自己身心健康,卻還是應承下來,對他人許諾做,實則是對自己先前已經許下諾言的人和事的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。

如果我們給自己制定的計劃,完全讓自己無法實現平衡的生活,那就是對自己最珍視的人的背叛。

為什麼?正是因為我們給自己太大負擔,自己都喘不過氣來,很有可能會導致自己某時某刻變得焦躁不安、心神不寧,心事重重,沒法平靜地面對任何人、任何事,自我意識不會完全「在場」。這麼一來,無論是在面對自己還是自己最重視的人時,我們都會「缺席」,「丟了自己」。或許我們該做的是好好審視一下自己的內心,為什麼我們會在衝動和誘惑下接受自己能力範圍外的任務,是什麼讓我們陷落如此境地?

即使我們告訴自己,我們該正念生活,要盡己所能,每時每刻都活在當下,人生中要時時「在場」,如果我們忽視、略去自己得到更平衡的生活的可能,人生就會面臨潛在的限制,可能付出巨大的代價。每當我們制定計劃,讓自己根本沒有可能收穫平衡的生活,我們實則是在背叛自己最珍視的人、事、物,尤其是那些本來重要性、優先性排在前面的人和事。詩人、企業咨詢師 David Whyte 精准、巧妙地這種行為比作一種「出軌」,不忠誠和背叛。我們背叛的可能是最真實、最好的自己,或者自己和他人之間的關係,甚至是那些我們最愛的人,以及我們與某些地方的深刻的連結。於是,我們就沒有辦法真正安心,時時刻刻都把握住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、最需要的事物。不知不覺中,我們可能會丟掉自己和時間的聯繫,生命中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,最後都無法實現了。

在人生中每一個關鍵時刻,我們都應該牢牢記住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,什麼人、事、物應該放在首位。這樣,無論是自己一時衝動,還是習慣性地想一口答應的時候,都能更容易拒絕自己能力範圍外的責任。

Whyte 在自己的書《穿越未知海洋:把工作作為自我身份的朝聖》( Crossing the Unknown Sea: Work as a Pilgrimage of Identity)中,在提及工作與生活的困境時候,說的很精煉:

不管新時代的大師神神叨叨什麼,我們都無法塑造自己的現實。我們在其中能發揮一定的作用,作用大小取決於自己對於時代潮流起伏的覺知程度。現實是我們自己與永不停歇的時間之間的交流。我們越能把握時間,控制時間帶來的結果,我們就與永恆越接近,我們就越容易知道自己在某一天面對時間潮流時,剛往哪個方向前行。時間的河流可能突然轉向,我們的生活可能從輕鬆愉快突然變得痛苦不堪,而此時,如果上司問自己能不能接手某個項目,我們知道,在自己當前的狀況下,理智已經不允許我們許下更多承諾。然而,在自己生活中的空白被奪取時,我們卻一口答應下來,希望通過做事來建立自己的身份, 害怕在權威的形象面前因沈默而尷尬。我們被時間追趕,被他人追趕。但是只要接受這片空白,開啓這片沈默,我們或許會為自己堅定的拒絕後出現的沈默感到愉快。表面上看起來,說「不」需要很大的勇氣,但實際上,敢於拒絕,敢於說「不」,實則體現了自己和時間之間健康的關係。從我們和時間之間的「婚姻」的角度看來,如果我們接受新任務,無異於淫亂、背叛和不忠。如果出現壓力,就意味著我們在和時間的關係中有了「婚外情」。如果我們真的想瞭解自己所處的現實,就應該好好反思自己每日的時光是如何度過的。這些時光里,有每個工作日里,你可能都有秘密。而我們與時間的關係,我們度過工作日的每分每秒的方式,都對自己追尋的幸福異常關鍵。帶著正念生活需要面臨一個挑戰就是,如何抓住自己生活的自然節奏。就算覺得自己漸漸失控或已經失控,也要找到這個節奏。這時,我們需要重新認真傾聽自己內心的節奏和召喚,我們面對自己的時候,應以更大的溫柔且尊重相待。

有時候,我們因為恐懼或慾望,沈浸於對某時某刻可能或不可能發生之事的想象之中。當然,這都不可避免。但是這類想象帶來的沈迷和痛苦可能會讓我們的生活失衡,讓我們隨年月漸漸增長的智慧無法體現出來。這些智慧的根源,正是因為我們堅持正念生活的做法,並體現在我們在或大或小的機遇面前的表現之中。這取決於我們時刻牢記對自己最重要的目標,同時意識到自己對「忙起來」的癮,以及這樣的做法是對自己的時間不忠,意識到自己「我能應付得了」完全就是幻想,尤其是在身邊的一切事實和跡象都顯示你的行為得不償失的時候。這取決於我們記住自己到底是誰,記住自己已經許諾的人、事、物。無論我們幻想自己錯失了什麼,這些幻想都經過加工和扭曲,可能顯得比現實更美好,只是自己無意識的投射和感知,都是頭腦編造出來的罷了。不管我們痴迷的是什麼,與眼前的此刻相比都黯然失色。

36 氪編譯組出品,編輯:郝鵬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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